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辜居一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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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走近林风眠(九)  

2010-09-12 17:28:41|  分类: 艺术与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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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2年之前,林风眠的政治面貌是无党派人士。

在国立艺专的教学指导方向上,林风眠如同“调和中西艺术”、调解“为艺术而艺术”和“为人生而艺术”的争论一样,也力图调和尖锐对立的不同教学观点。在他主持制定的教学大纲中,明确指出国立艺专的教学目标是“培养未来的艺术家或大艺术家”。他想把国立艺专办成“炼钢厂”而不是“兵工厂”,他想把在校学生练成“一块钢铁”,学生毕业以后要去哪家“兵工厂”,悉听尊便。他十分遵崇蔡元培的在北大办学中提出的“思想自由、兼容并包”的教学观念。

但是,上世纪20年代末至30年代初,在军阀混战、白色的蒋姓总裁经过清党后登基南京,红色的毛委员和朱军长会师山上,与林风眠同赴巴黎郊区枫丹白露补习法文的LiShan李正在用“左”的外表折腾国内的复杂形势下,各种政治观点都在国立艺专有所表现。林风眠那些仿佛超阶级的教学思想、超然的、“罗曼蒂克”的艺术家思路常常会受到来自不同思潮的冲击。各种政治路线也从来没有忘记抢占国立艺专这块阵地。国立艺专非世外桃源,当时其状验证一语:林子大了,什么样的鸟都有。


再走近林风眠(九) - 好好阳光 - 辜居一的博客

再走近林风眠(九) - 好好阳光 - 辜居一的博客 附图9-1、附图9-2 据传为林风眠的作品 


1930年,“普罗”(无产阶级的、大众的)艺术观点就已经由当时的“左翼美术家联盟”主席许幸之通过赴杭开座谈会的形式传入了国立艺专。原来由林风眠等人担任导师的学生团体“西湖一八艺社”有一半成员接受了“普罗”艺术观点,从“西湖一八艺社”中,去掉“西湖”二字,重组独立的“一八艺社”。新的“一八艺社”能量很大,他们1931年5月在上海办展览、出画集时,还请鲁迅作序,林风眠题签。


 再走近林风眠(九) - 好好阳光 - 辜居一的博客 附图9-3 林风眠为“一八艺社”画册的题签 


根据史料来看,对于当时各派在国立艺专的活动,林风眠的基本状态是既不想得罪,又惶惶然。他仍期望在艺术、教学和党派活动中“调和”各自的不同观点。

但林风眠还是免不了要得罪人,而且得罪的都不是一般的官员。

例如,在林风眠生前审定、由朱朴先生1983年9月撰写的《林风眠先生年谱》中,记录了一条发生于1928年的事情:


留英法归国的张道蕃,前来西湖国立艺术院谋职,被先生婉言拒绝。


张道蕃何许人也?此张氏乃林风眠同代人,留学英法的科目是美术。归国后逐步弃艺从仕,官至总统秘书、浙江省教育厅厅长、教育部次长、KUOMINDANG宣传部部长。1949年后,张在台还任立法机构负责人、KUOMINDANG常委。一般来说,时时处处在林风眠利害关系之上的张长官,在大陆要把有宿怨的林风眠、徐悲鸿等人从上世纪30年代压制到40年代末是不成问题的。后来的事实也证明,林风眠和徐悲鸿确实被这位画画尚可,很能吃政治饭的张长官给压抑了多年,他们吃了不少张长官给的 “苦果”。


再走近林风眠(九) - 好好阳光 - 辜居一的博客  附图9-4  力群肖像照片 


国立艺专1931级学生,后来成为红色版画家的力群曾撰文:


林风眠既不会奔走于权势者之门,又不和张道蕃表示友善,也不善于自己宣传,他怎么能在国立杭州艺专的校长宝座上稳坐十年之久呢?人们都知道这全靠教育界的权威蔡元培先生对他的赏识和支持,同时也靠他为人的正直以及艺术上的勤奋与成就。


画家从事教学管理,在观念、经费、人事上稍有书生意气,就难在严酷环境中挣扎生存,这令当事者和旁观者都知其大苦。


再走近林风眠(九) - 好好阳光 - 辜居一的博客

附图9-5  1929年林风眠创作的油画《人类的痛苦》 


1929年的林风眠,已体验了不少于人类于世界、于国于家、于公于私的人生痛苦,有苦说不出的他就画《人类的痛苦》,画了就展,展了之后又招来了新的、艺术在政治面前碰壁之苦。当时的戴姓高官看不惯《人类的痛苦》,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批判林风眠和国立艺专也就罢了。1931年,手握重权的民国一号人物蒋氏看了林风眠的《人类的痛苦》之后也大为不悦,指着作品当面责问作者:青天白日之下,何来如此痛苦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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